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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亦维在我们茗记接收了他的产业後,已然带著仅馀的财物离开杭州城,随行的有李玉威。」
「李玉威?」风毓宇扬了扬浓眉。
「是的,爷。李玉威之妹李玉馨引盗匪入絪柳庄被识破而被送官究办後,没多久便因伤重而死在牢中。李玉威大概是怕絪柳庄会因此事迁怒於他,所以他乾脆卷走李家大部分财物,跟著周亦维一起离开杭州城了。」方咏一五一十将所知报告出来。
「李家大半的产业不是早就经由李玉威交给周亦维去经营,现今已被我们接收了,他怎麽还有办法再从李家带走任何钱财?」风毓宇随口问道。
「这恐怕还要仔细追查才能得知详情。」方咏立刻正色道。之前他没有深入追查,是因为他以为主子应该不会有空闲关心到这档事上,不过如果主子想得知,他也会立刻行动的。
「不必了。」风毓宇摆摆手,马上阻止。「我只是随口问问,我才不想知道李家那些烂帐呢!」他显出似笑非笑的神情,伸手拿起桌上的另一本册子翻阅起来。
半晌,他复又开口,「当初若非周亦维手上掌控了不少青瓷的货品来源,我才懒得亲自出面呢。不过现在看来,这个周亦维也算是眼光不错,除了瓷器生意,他投资的其他生意都满赚钱的。」风毓宇边看著手中的册子边赞道。
「要不是他用不正当的手段取得那些商号,哪会这麽容易赚钱啊!」坐在风毓宇右侧的另一名手下翁平语带不屑的啐道。
像那种手段卑鄙的人渣,即使再会赚钱也遮掩不了骨子里的阴险与起始的掠夺手法,有什麽值得称赞的?
「咦?」风毓宇含笑的眼转向满眼不屑的手下,「照你这麽说来,那我们这次私下使手段抢尽周亦维手里的每一桩生意及造成他周转不灵、一败涂地,因而仓皇走出杭州城的行为,岂不是比他更加不正当,甚至可称得上是卑鄙无耻呢!」他噙著笑意,凉凉的自我调侃。
「我们才不像周亦维那个混蛋呢!我们助那些被他控制在手上并以低价苛刻的人脱离他的掌控,甚至还与他们订下合理的合作合约,也算是行了一桩善事,哪里可以说我们『茗记』卑鄙无耻呢!」翁平一时不察主子实则是调侃之言的愤愤说道,神情是一迳的忠心与尽责。
「得了,翁平,你看不出来爷只是在说笑吗?亏你还当真哩!」方咏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斜睨了眼笑意加深的主子,对翁平的直率性子感到有些好气又好笑。
难道他至今仍不明白吗?主子做事一向是为求成功、不择手段的。虽然不至於做出杀人放火之类天理不容的事来,但主子喜欢暗地行事的手法是不会变的!而一迳暗地行事绝对称不上有多麽光明正大。
翁平被方咏的两句话一堵,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猛眨著眼。
「还有其他事吗?」风毓宇有趣的瞧著翁平一脸的「呆」样,转向方咏问道。
「尚有一事。」方咏点点头,「爷还记得『如意绣坊』这两年在杭州城每一件都高价卖出的绣品吧!」
如意绣坊在杭州城已然存在数代,平日所卖货品皆为上等之绣品,生意不恶。
如意绣坊的主事者裘士昌,在三年前即委托周亦维代为寻找买主,将他手中几幅绣工绝伦的绣品高价卖出,且在有心的传颂下,由裘士昌亲自处理的这些绣品因而声名大噪。
「你是指那些足以媲美年年上呈皇宫『柳品斋』绣品的『如意绣坊』?」风毓宇眼底泛出兴味地问。
如意绣坊一直以来,店中所卖出的绣品都属上品之列;不过从三年前开始,由店主人亲自处置的「某些」绣品不仅卖得高价,订单更是源源不绝,官家商贾的贵妇人或小姐皆趋之若骛、爱不释手。
三年来,没有人知道这些绣品到底是出自何人之手,但是这些由裘士昌亲自卖出的作品,至今尚未有不满意的言词传出。
「是的,爷,就是那家绣坊。绣坊主人裘士昌提出要见爷一面,并送上一份礼。」方咏由怀中掏出一个雕工精美的小玉盒放在风毓宇面前。
风毓宇眼底兴味更浓,挑高眉梢,「他为什麽会突然要求见我?」顺手拿起桌上的小玉盒,他的大手摩掌著玉盒上温润的质感。
先贿赂再要求?
「据属下所知,裘士昌似乎跟周亦维的交情不错,『如意绣坊』一切的贩售事宜虽与周亦维无关,但是这几年那些『特别』的绣品却都是委托周亦维找到出得起价钱的贵胄商贾来出价竞买的,所以属下大胆推测,那裘士昌在断了周亦维这一条路後,很有可能是想拉拢爷,并想利用爷在『茗记』的权势与人脉来替他找到更多的买主。」方咏将自己的观察道出。